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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旧世界

文/王辛1968年,纽约现代美术馆的Pontus Hultén策划了名为“机器—在机械时代的尽头”的展览。铁片压模的画册封面上,一辆亮柠檬黄的出租车停在美术馆大片落地玻璃拼凑的立面,古旧的前卫质感在今时今日看来像是熟悉而陌生的冷酷仙境。

Hultén在展览文章前半段中概述了从古希腊理想化的机械设计到中世纪对种种取代人力机械的现实考量,再由达芬奇极端个人化的天才异想转入启蒙时代对于技术发展的乐观展望,延伸到工业革命到现代科技给人类命运带来的深刻变革与毁灭。后半段则是剖析艺术家对机械、理性、科技、以及其促成的社会变革的回应。

承接两部分的是这样一段文字:“到2000年,科技将让我们的周遭发生剧变,彼时的人看这个时代犹如我们看古埃及,”他问:“在这些变化之中,艺术会扮演怎样的角色?”

新美术馆正在展出的“机器中的魂灵”仿佛有意呼应这近半个世纪前的发问,聚焦于1940年代到1970年代艺术创作与科技的混沌交集地带。在这段被主策展人Massimiliano Gioni称作“数码时代的史前”时期,艺术创作刚刚逃离益发狭窄的本体论焦虑,又卷入泛波普大众文化的洪流。所幸后现代十几年的推进让一度边缘化的流派和实践浮现在广阔无边的艺术版图上。

这其中有诞生于广岛与长崎阴影下,活跃于1950年代的日本实验艺术团体Jikken Kobo(实验工坊),14位成员中包括艺术家、音乐家、编舞与诗人。展出的作品《银轮》本是概念化广告——男孩翻看自行车画报时睡去,梦中出现飞速旋转的把手,万花筒般的骑车图像,佐以飘渺的电声和超现实主义的色调与幽闭感。黑暗色彩的不安臆想早不同于20世纪初期未来主义对机械美感与速度那种不假思索的痴迷。

亦有汇合之中诞生的新美学:奥普艺术家们将视觉实验基于理论依据而非纯想象,其代表人物Bridget Riley最擅用黑白几何图案造就目眩的视错觉。Hans Haacke的作品“蓝帆” 中,旋转风扇不断掉转方向扬起上方悬置的蓝色雪纺,使其轻盈地处于失衡的边缘。Stan VanDerBeek建起穹顶银幕,钻入其中躺在地面的观众沐浴在不断切换改变的图像之中,似是针对无孔不入的大众传媒机制本身。

不隶属具体艺术家的创作也被吸纳进来,例如卡夫卡《在流放地》中残酷刑具的模型建构,或是第一位被确诊神经分裂的病人James Tilly Matthews画于1810年左右的“空气织布机”。历史的,心理的,大时代与美术史交织的,似乎没有什么能比艺术想象更能折射出一个时代对于机械与科技的依赖、恐惧、对峙、向往、以及瑰丽的错觉。

2012年08月21日    来源:上海壹周 (2012.8.20 特刊15)

美丽旧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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